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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是黑暗最深沉的投影-怒火邊境Sicar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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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911以來,美國幾乎毫不間斷產出無數反恐戰爭的電影,排除掉那些純粹只是打打殺殺的電影,幾乎每兩年都有奧斯卡或艾美獎等級的高知名度高好評的反恐電影與影集問世,另如2006年的聯航93(United 93)、2008年的危機倒數(The Hurt Locker)、2010年關鍵時刻(green zone)、2012年的00:30凌晨密令(Zero Dark Thirty)、 2014年的美國狙擊手( American Sniper)。怒火邊界這部以美墨邊境反毒為題材的電影或許可以說是這一系列反恐電影的延續,也恰恰反映了這十幾年的反恐思維逐漸腐蝕了美國法制。
電影的主角是由艾蜜莉布朗 (Emily Blunt)飾演的FBI特勤小組組長凱特,在電影的開頭率領手下執行一場攻堅行動,目的是拯救據報被墨西哥毒販綁架的人質,在成功擊斃了綁匪之後,卻發現根本沒有人質,只有被殘酷殺害埋在牆裡的死者,更讓凱特悲憤的則是鑑識人員觸動機關引發爆炸讓她失去了同伴。為了找出真正的元凶替死去的受害人與同伴復仇,她加入了由麥特(Matt Graver, 由喬許·布洛林 Josh  Brolin飾演)以及沉默寡言的"顧問"亞歷杭德羅(班尼西奧·狄·托羅 Benicio del Toro飾演)所領導的特別小組。但是很快地卻發現這個小組的行事作派和她預期的大不相同。
"如果你覺得他們越線了,這表示線已經移動了"
乍看之下,這會像是菜鳥警察對抗腐敗上司的震撼教育,或是1998年更具有預言性的電影緊急動員,丹佐華盛頓飾演的FBI探員在對抗布魯斯威利演的失控將軍電影緊急動員。但是怒火邊界裡的凱特面對的卻是遠比上述電影中出現的敵人更強大的敵人。她的敵人不是貪污腐敗的惡警官,不是擅自妄為的將軍,而是體制,一個為了對抗所謂的邪惡而合理化自身正義的體制,這不是一個野蠻無法度的世界或是國家,恰恰相反,這是在美國。
是的,這不是一個英勇警員揭露體制黑暗的故事,凱特更像是整個電影裡的旁觀者,帶領我們經歷了整個過程。她面對內心的掙扎,既沒有跟著入魔,卻也沒能挺身反抗,艾蜜莉布朗的表現是相當稱職的,讓她的表現受到侷限的恐怕是劇情,對一個被巨大沉重的灰暗所壓倒屈服但又沒崩潰的角色來說,我想很難有比布朗更傑出的表現。
整體演員們的表現都很棒,喬許·布洛林和班尼西奧·狄·托羅都被受肯定的優秀…

屠呦呦得獎的感想(二)-中醫藥是一個偉大寶庫

屠呦呦的獲獎不僅僅只是引起個人榮辱的討論,更引發了關於中醫的討論。
青蒿素的發現是源於中共的523項目,是從中國傳統醫學的藥方中尋找能夠對抗瘧疾的藥物。他們查閱古集尋訪民間藥方,篩選後集中針對200種中草藥的380個可能藥方研究,最終鎖定從青蒿中提取抗瘧疾藥。一開始都失敗,直到屠呦呦從晉代葛洪的肘後備急方對於青蒿的處理方式得到靈感,書中說道:「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漬,絞取汁,盡服之」於是屠呦呦捨棄原本的高溫熬煮改以乙醚萃取,終於純化出青蒿素。
這項發現至少一開始來自於中醫的靈感,也免不了讓中國人認為這是中醫得到諾貝爾獎的認可,自然也引起了很多反中醫者的反彈。
中國著名的唯科學主義者方舟子在諾貝爾獎發布的當天就發表了文章"屠呦呦获诺贝尔奖说明了什么?",

我將方舟子文章歸納成三個論點,第一個還是關於屠呦呦在發現青蒿素過程中的貢獻。第二個問題則是523項目中篩選抗瘧疾中草藥的成功比率。第三個則是作為中醫整體的批評。
關於第一點, 方舟子認為,「屠呦呦的成果發表過程中確存在拔高自己、貶低他人、忽略別人貢獻的缺點。」甚至認為屠呦呦沒有選上院士的原因也是歸因於此,這種批評已經近似於人身攻擊。一如之前的饒毅的文章,要在青蒿素的研究中挑一個人出來,以貢獻度跟知名度,會被選中的必然就是屠呦呦。當代科學研究的進展往往是仰賴不同的實驗室裡許多科學家的累積努力,要挑一個獲獎者,必然會有遺珠。
但更該批評的是方舟子在針對屠呦呦的批評中顯露的對科學家抑或是所有有成就的人所持的不合理的高道德標準。科學家也是人,在現今先發表就是一切的原則,加上扭曲的出版與經費制度所產生的學術修羅場,能出頭的人有多少是謙沖自牧的善人? 我不得不說,這三十年的諾貝爾獎得主裡,學術成就與為人都讓我尊敬的科學家,寥寥數人而已。方舟子表面上崇尚西方制度,但是提出的標準依然是中國聖人式標準,這種要求不僅不會提振道德,只會讓產生更多的虛假。
方舟子的另外一個論點是,在523項目中最後也只有青蒿素是成功的,而且事實上以古代的中藥的熬煮技術根本不可能提煉出青蒿素,只能算是一個美麗的意外;換言之,從中藥經典裡面篩選出的抗瘧藥物只有青蒿素一種,篩選成功率很低,甚至可以推出中醫根本對瘧疾束手無策。
就說這個篩藥的成功率來說,我很懷疑方舟子是否熟悉當代藥廠是怎樣研發新藥的? 雖然說現代藥學中有很多知識導向的藥物設計,但是更多的時候,…

我對屠呦呦得獎的感想(一)

屠呦呦以發現治療瘧疾的青蒿素獲得了諾貝爾生理醫學獎,成為了中國本土諾貝爾獎第一人,或許也正如屠呦呦自己的得獎受訪所說,有一些意外,但也不是很意外。
不過她畢竟是中國第一位女性諾貝爾獎得主,加上她獨特的經歷,確實引起很多關注,或許可以分成三個部分來談,第一個是屠呦呦是否有資格得獎;以及一個三無教授拿到諾貝爾獎而引起中國學界對於科學制度的反省,尤其是關於院士制度;第三個,或許也是最重要也最複雜的,青蒿素的獲獎是否表示諾貝爾認可中醫。
青蒿素作為目前治療瘧疾最有效的藥物之一,拯救了數百萬人的生命,當然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現在的諾貝爾獎科學獎項被認為是科學研究的最高榮譽,絕大多數都是頒發給基礎研究的頂尖學者,但是考校諾貝爾設立諾貝爾獎時的遺囑:" 領域作出最重要發現或發明的人。" 諾貝爾獎不僅僅重視學術上的突破,更看重對於人類的貢獻,以這樣的角度來說,青蒿素的研究當然有資格得獎。
那麼接下來的問題則是屠呦呦是否是青蒿素研究中最有貢獻的一個人。青蒿素的研究是屬於在文革期間的523項目,這是中共的國家級計畫。因為國家機密,因為當時中國與其他國家的專利智產權的脫節,更因為中國當時集體重於個人的氛圍下,個人的貢獻極難歸屬。北京大學生科院前院長饒毅在2011年對此所進行的科學史研究-中藥的科學研究豐碑或許是其中對此研究最詳實客觀的一篇文章,很值得參考。
我在此引用它的結論: "如果屠呦呦和張亭棟獲得了中國的廣泛認可、甚至世界的肯定,我們希望,中國大眾不能簡單地英雄崇拜,更不應該否認其他人的工作。在青蒿素發現過程中,很 多人參與並作出重要貢獻,包括“523任務”組織者,也包括雲南的羅澤淵,山東的魏振興,廣東的李國橋,北京的李鵬飛、梁麗,上海的吳照華、周維善和吳毓林等。屠呦呦研究小組的鐘裕蓉、余亞綱、倪慕雲也有重要貢獻。解放軍戰士、農民是早期臨床療效的志願者,而那時志願的程序不同於現在。  最重要的是,這些藥物救了成千上萬人的生命,我們應該推崇他們的工作、肯定他們的成就。科學,有著客觀的標準,通過爭論可以將我們帶近真理。"

依照饒毅先生的結論,我們可以說,如果要從523項目中挑出一個具有代表性的科學家,屠呦呦應該是當之無愧,但是同樣地很多科學家也作出了重要的貢獻。但是這也絕非中國特例。當代的科學研究(尤其是生醫研究),每一個突破都是很多不同的實驗室無數科學家努…

血腥年代(二) - 伊拉克 2003-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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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富汗戰事依然膠著的時候,美國作出了另外一個重大軍事決定-入侵伊拉克,這個戰略錯誤可以說是所有罪惡的源頭。 布希還是沒有意識到和它對抗的並不是國家, 是非國家組織,卻選擇攻擊這些組織所在的國家,或是美國認定資助恐怖組織的國家 ( 但是美國卻始終是傳布瓦哈比極端主義的阿烏地阿拉伯的死忠盟友) 第二個問題是在伊拉克沒有找到戰前所宣稱的大規模化學武器,大大削弱了美國在國際間的信用,也讓這十年之間伊拉克最需要國際援助和兵力的時候,美國得不到歐洲的支持。歐洲很多國家如德國、法國、荷蘭等國都有加入派駐阿富汗的盟軍,參加所謂的全球反恐作戰,但伊拉克戰爭只有美國的鐵桿盟友英國和澳大利亞參加。
第三個問題,伊拉克確實太大了,大到讓美國的外交軍事參謀能量全部聚焦在此,而沒辦法顧及全球其他地區的衝突,包括阿富汗。
第四個問題是美國作為佔領軍卻沒有維持伊拉克的治安,這也直接導致了ISIS的興起。在美國的眼皮底下,就在巴格達,什葉派與遜尼派彼此種族清洗,伊拉克人的生活不僅沒有因為美國把薩達姆給趕下台而變得更好,反而陷入了地獄。
美國的副總統錢尼與國防部長倫斯菲向來都是鐵桿鷹派,他們期待軍事行動可以解決伊拉克問題,而且主張速戰速決,甚至當時美國陸軍參謀長新關健上將已經提出軍力不足的警告,但是他的意見被忽視,最後美國派駐了足以擊敗薩達姆但是卻無法維持伊拉克治安的軍力。
很多伊拉克社會復興黨的高級黨員與軍官其實在 2003 年美軍入侵伊拉克的時候袖手旁觀, 因為他們不斷得到美國 CIA 傳來的訊息,他們如果不幫助薩達姆的話,他們將會在美國戰後重建中被委以重任,但是正如電影關鍵指令( green zone )所演的,當這些軍官主動連繫美軍的時候,他們得到的回應是請去招募櫃檯排隊,甚至很多人被關被殺。剩下的共和軍與佔領軍政府決裂,成為反抗軍。
伊朗與伊朗資助的什葉派民兵組織要為這幾十年來遜尼派當政所造成的傷害討回公道,遜尼派接著還擊,也就是在這個混亂狀況之中,ISIS的前身美索布達尼亞聖戰基地組織 ( تنظيم قاعدة الجهاد في بلاد الرافدين  ,通常被稱為Al-Qaeda in Iraq(AQI) )興起了。AQI 挑起了什葉與遜尼之間的緊張關係,多次攻擊什葉派的聖地與清真寺,引起什葉派對於遜尼派的強烈攻擊,然後把自己包裝成唯一可以挺身而出,保護遜尼派抵抗什葉派攻擊的組織。這使得…

血腥年代 (一) 911與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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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我回到海德堡開會,一切順利結束後,準備從法蘭克福機場搭飛機回倫敦,且不說光是等查驗護照就等了半個小時,查驗隨身行李的時候,愣說我的包包裡有炸彈,開什麼完笑,明明我的包包裡只有海德堡之吻,我就被留在安檢櫃檯,等著穿著防彈衣配著槍的警察過來重新檢查才放行。但是我遭遇已經算好了,一位跟我一起學卡波耶拉的朋友在大學裡教數學,前陣子去巴西朝聖,只因為他是一位穆斯林,過境美國被國土安全局拘留了 5 個小時。從小布希2001年宣布全球反恐戰爭,14年過去了,我們出國坐飛機的程序越來越不方便,但是世界卻沒有變得比較安全。全球反恐徹頭徹尾地失敗了,在ISIS依然肆虐的2015年,我們必須要問,為什麼美國與西方國家投注了那麼多心力卻依然失敗,而下一步能夠做甚麼。
David Kilcullen或許是最有資格來回答這個問題的人之一。他本來是澳大利亞的軍人,他替澳洲政府因應2002年峇里島肇爆炸案後所寫的分析得到美國的重視,也因此被借將到美國國防部成為反恐辦公室的首席戰略家,參與撰寫了美國新的反恐戰鬥教範,他也擔任過國務卿賴斯以及伊拉克聯合部隊指揮官裴卓斯與美國國務卿賴斯的顧問。Kilcullen並不是整天閉鎖在辦公室吹冷氣的顧問,他花了很多時間親身走訪前線收集資料,與第一線的士兵一起執行任務,與 NGO、當地的官員和部落領袖談話溝通。更重要的是,他不是粉飾太平的乖乖牌顧問,即便成為了美國雇員,他從未改變他直言敢諫的風格,從未停止對於美國錯誤政策的批評。
Blood year是 David Kilcullen 在澳大利亞的雜誌 quarterlyessay 上面發表專刊,他回顧了整個 9/11 後的中東情勢,特別是美國西方的戰略演變以及中東伊拉克的地方勢力和恐怖組織的變遷。或許可以對於 ISIS 的形成,美國在這十年來犯下(無數)錯誤,以及未來可能的方案提供資訊與解答。


David Kilcullen 最主要的貢獻就是他在 2004 年所提出的Disaggregation 戰略,而後也成為盟國對抗蓋達組織的主要策略,即使是 2014 年的歐巴馬依然重提的老調。Kilcullen 觀察到蓋達組織 與傳統游擊戰的相似之處,煽動群眾作為支持與掩護,以少數精英做為真正的行動隊,利用各種社會網路連結,唯一的差別是蓋達組織 是全球的,也因此他必須要插手世界各地伊斯蘭地區的衝突,煽動各地的紛爭,而且把這…

關於語言癌

絕不即時的新聞感想-關於語言癌
一如以往,我對於新聞的反應永遠是慢了很多拍,所以我只是藉這個新聞來整理我對於這件事情的理解與想法。
首先我很好奇,Linguistic purism在歐美語文學界和文學界上吵了這麼多年了,台灣應該沒有人研究嗎? 怎麼好像沒有看到台灣的語言學家針對語言癌論戰出來說說話,台灣沒有做Reader-response criticism的老師嗎?
語言是在變動的,不僅僅隨著時間而演變,在同一個時間點,不同的群體不同的文章類別對於語言使用的標準都是不一樣的。但是在特定的群體特定文類,語言的使用依然能分出好壞以及妥恰與否。這好壞要由由誰來定的? 現在任教於紐約班傑明·卡多佐法學院的Stanly Fish提出了一個詞-interpretive community,這群人判斷文章的好壞,而在這個過程中界定了文法與風格。那麼interpretive community是誰呢? 簡單的來說就是使用這個語言的所有人,是讀者也是不斷猜測讀者想要什麼的作者。但是就算是同一個語言,語言的風格依然是多樣化的,不同的群體有不同的語言風格。比如說學術期刊、壹週刊與Vogue的文章風格各不相同,讀者也預期它們的不同。也因此就算是同一個人,也會屬於很多不同的interpretive communities,對於不同的文章有著不同的預期,也就有著不同的好壞標準。
而語言與文字運用的好壞不僅僅是因為文章風格與需求在變化,也同樣地受到其載體而變化。從大的時間趨勢來看,耶穌會神父Walter Jackson Ong在1982年的著作Orality and Literacy裡面提出以下的觀點: "最早的時代,語言都是口述的,所有的語言都是口語;接著文字發明,進入書寫的時代,這個轉變是非常巨大的,不僅改變了語言本身也改變了人類的思維方式;到了二十世紀,儘管書寫普遍化,隨著各種影音的發展,我們的語言其實又再度回到以口語為主體的狀態。最明顯的例子是戲劇與電視電影。古典戲劇的語言並不是一般人生活會說的語言,但是電視跟電影卻已經很貼近人們日常的口語。另外一個例子是text message,雖然它是文字形式,但是實際上就是口語加上網路特殊的縮語與符號。這一點可以部分解釋所謂的語言癌的現象。"
把時間拉回到現代的話,好的語言也是必須要因應載體而變化,我記得我之前努力想要學習…

The Banner Saga-白山黑水中殘酷而優美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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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玩完了Stoic的回合制戰術遊戲The Banner Saga,儘管已經是去年發行的遊戲,但Banner Saga確實是一個美麗而哀傷的作品,而這個遊戲的製作本身也是一段動人的故事。
The Banner Saga的故事背景是受到北歐神話與維京傳奇的啟發而創造的奇幻世界,這是諸神已死,黑夜漫延的世界,人們在無盡的黑夜中懷抱著對世界未來的憂慮卻依然頑強地生活著,民族之間努力建立起脆弱的外交邦誼,偏偏在這個時刻,危機再度降臨。
Banner Saga是一個如同炎龍騎士團一般的典型回合制戰術遊戲。但是簡單與克制卻是它的特色。一般這樣的遊戲都帶有角色扮演成分,角色隨著遊戲的進行不斷成長,到了遊戲的最後跟開場相比,角色的血量跟攻擊都高了幾千甚至萬倍,還有一長排各式各樣特技法術絕招等等,可是實際上敵人的血也隨之增加,相對的關係實際上卻沒有變。Banner Saga雖然也有角色升級與特殊技能,每個人只有一個特殊技能,等級上限也不過只有5級,可是卻確實可以感受到人物能力的提升。
因為劇情設定與遊戲時間較短的關係,遊戲的場景與敵人確實沒有太多的變化,就是在白山黑水的冰天雪裡對抗半人半機械的生物drege,或許是略嫌單調,可是若是像大部分的RPG把沙漠綠地森林鄉村城市洞穴大海天堂地獄繞一遍,再把刻板印象中會出現在這些地方的生物民族還有神話怪物通通屠殺一遍。難道就會比較好嗎? 
我喜歡Banner Saga略嫌單調的場景,儘管不可否認是有部分是因為資金跟篇幅皆有限,但是另外一個角度來說也就是聚焦,同時也是為了呈現遊戲所要營造的艱苦,我相信這是遊戲設計師明智的決定。
Banner Saga是殘酷的,和一般的回合制戰術遊戲相比,Banner Saga在戰術階段有一個最大的不同,是角色的攻擊力跟生命力合而為一個數值-體力(strength) ,也就是隨著角色損血,角色的攻擊力也隨之下降。這點跟叛變克朗多很類似,在以冷兵器戰鬥上來說,這樣的設計符合現實,卻增加了遊戲的難度;而且遊戲中並沒有任何補血的機制,讓戰鬥的美個回合都必須要小心應對。
更慘酷的是戰略部分,儘管Banner saga的戰略操作是非常簡陋的,主要只是資源管理,Banner saga也只有一資源-聲譽(renown),角色升級、買物品寶物與糧食都靠它。而最後一個糧食就是遊戲中最殘酷的部分,主角的隊伍裡除了能夠參加戰鬥的角色外還有一幫子老…

Fallout 4 official trai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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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塵餘生4的預告勾起了我對於3的滿滿回憶,不過我倒覺得4的預告並沒有3的預告成功。 最重要的是異塵餘生4的預告裡竟然沒有pip-boy,沒有pip-boy怎麼能算是異塵餘生呢?

Fallout 4的預告


Fallout 3的預告

國際觀

在倫敦的一位朋友克雷格大人寫了一篇精彩的文章-為什麼要有國際觀,讓我心有所感,也來狗尾續貂,記錄一下我的心得。 為什麼要有國際觀 1. 地球對於現代人來說,就是一個運作的完整系統。我們常常形容目光短淺、不關心外界的人井底之蛙,但是為甚麼井底之蛙要關心井外的世界? 終其一生,除了每天升起落下的日月星辰,偶爾落下的雨水,井外的世界對他有甚麼影響? 若是你是井底的一隻小魚,你又何需要花費心神擔心井外的世界,你最需要關心的是從哪裡找有機殘渣餵飽自己,以及躲避那隻隨時伸長舌頭吞掉你的井底之蛙。思考是需要能量的,也需要腦力的。把注意力集中在不需要的地方就是一種浪費,更有可能忽略了立即的危險招來殺生之禍。
可是貿易與科技把整個地球聯在一起,不管你喜歡不喜歡,在地球另一個角落發生的事情很有可能對我們造成影響。比方說,如果你不了解德國的再生能源政策,你很難理解台灣的太陽能產業怎麼發展起來,也很難理解台灣太陽能產業將來可能的前景與危機。
2. 知道這個世界上有跟你完全不一樣的人,住在不一樣的地理環境,吃的不一樣穿的不一樣,更重要的他們乘載著不同的歷史與傳統,有著不同的世界觀與價值觀。
誠然在現在全球化及社會高度分工的社會裡,不同國家的人之間的差異往往比不上基於不同階級、職業或是愛好的差異。就拿我自己來說,作為一個死阿宅一個生物學家一個永和人,我跟任何其他永和人的相似程度其實不高,卻跟一個美國geek或是法國生物學家之間有更多的相似之處。但是同一個國家的人的思維多樣性往往隱藏在大同小異的服裝與生活習慣中,難以被觀察到。可是當你面對世界的其他人群,這些差異往往比較容易察覺,而當你理解到這個世界上的人事物是那樣的不同,或許就能以更寬廣的視野去理解跟自己不同的人,不僅在不同國家,也包含自己身邊的人。
3. 理解到"借鏡,觀照的終究還是自己" "他山之石不是總是可以為錯"。雖然很多議題上台灣可以參考其他國家的做法,但是既然不同的國家不同的地區有不同的地理環境不同的歷史過往,他們的成功做法未必能夠直接套用在台灣面臨的難題上。
關於如何增加國際觀,克雷格大人已經說了很多了,我只想說一點,那就是這個世界不是只有一種聲音,台灣所說的國際觀,通常都只不過是昂格魯薩克森資本主義觀點,但是世界上還有很多不同的聲音。總歸而言,談到國際觀,真正最重要的就是理解這個世界上…

2014回顧

2014對於所有華人來說將是一個被記得,會在日後這幾年不斷被提起的一年,特別是對台灣與香港。我想這一年也標示著對抗與衝突,排斥取代了理解與溝通,烏克蘭與巴勒斯坦,伊斯蘭國的忽然崛起,彷彿掌控世界的大國強權們抓不住這個世界的走向,
20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的一百周年。我們或許該慶幸這一年沒有重演一百年前的國與國之間的戰爭形態,但是如果我們放眼現今的世界,遠非和平,我們見證了新的對立與衝突,新的世界大戰正在展開,一場非國家的世界大戰,20世紀是國家的世紀,從中世紀經歷了古典時代,見證了國家的興起,國家把一切所有的公共權力通通攬在手裡,界定了戰爭的規範,更藉由國家之間的和約與國際組織鞏固他們的地位。
21世紀是非國家勢力的年代,2014年其實依舊充滿著動盪,充滿著對抗,烏克蘭內戰,以巴衝突,美國黯然撤出中東與伊斯蘭國的興起,一種新的對抗,一種非政府主導的武裝衝突,一個新的世界大戰,一場非國家的世界大戰,國家像是被三明治一樣夾在中間,往小的方向說,參予者不被承認是國家,是次於國家的團體,也就無法打一場"國際認可"的合法戰爭,但是這可不代表他們就不動刀動槍,他們連戰鬥機坦克都搬出來了;往大的方向說,他們所爭取的已經不單純是所謂的國家利益,而是被涵蓋更廣的文化與宗教所驅動。
國家的地位會被取代嗎? 我想不會,但是卻看出國家確實在回應這些新的局勢感到力不從心,世界的局勢也不再是國家角色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