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表文章

目前顯示的是 七月, 2012的文章

以吸管窺天的科幻小說感想

我一直認為科幻小說是一種實驗,一種對於社會文化架構的實驗,而與人類歷史不同的是,科幻小說超越了人類的限制,而能夠更寬廣地去思考不同環境與不同生理狀況對於文化的影響。當智能生物是雌雄同體、有六隻腳或是有一雙翅膀,甚至不過是一群團藻,是在一個水底或是灼熱的世界。甚至是沒有型體的生物,或是寄居在網路之中的人工智慧。

這就是演化的魅力,也是科幻的魅力。但是科幻受限於人的想像力,而演化則受限於現實世界的物理法則。那一個比較寬廣,恐怕也難說得很。
我不懷疑作家們的洞見,但是這樣的實驗無疑有風險。人的思想終究被框在雙手雙腳大腦袋直立的軀殼裡。無論我們如何設想,永遠都存在落差。
人的想像天馬行空但是也許人的想像從未能真正憑空構建出一個社會,空想社會主義最偉大的成就就是製造了二十世紀的極權國家(而與當初的理想國相差十萬八千里),也證明了要在腦海中建造一個文明,中間必然很多失準之處。貼進人類現實社會的共產主義如此,科幻小說亦是如此。我們不可能停止科幻小說的實驗,因為如同科學本身,這是目前為止最好的途徑,但是我們也必須隨時提醒,預言永遠有極限。人腦的想像力沒有極限,但也有鬥不過自然演化的時候。
------------------------------------------------------------------------------------------------------------- 我一直以為這是我的idea,不過我重新翻了黑暗的左手之後,發現我應該是我看了勒瑰恩大娘的跋之後的感想。但是確實這樣的想法反映了我對科幻小說的觀點,當然我很清楚這樣去定義科幻是非常侷限的,而且或許...有點過於學院了(不要把我打成總舵主派的呀...)

保守

上次回台灣前,在南港一家快炒店裡,老同學跟我說,很少人像你這樣保守的人真的很少見。是的,我真的非常非常保守。這保守不是指政治上,也不是道德上或是性觀念上,而是對人的評價與語言。我幾乎很少出言諷刺,也很少跟人戰文,這是一種選擇。 從大學到出國前,我一直想要搞革命,這當然是一種小孩子玩泥沙的浪漫胡思亂想,但也是我對於社會的期許與對現況的不滿,多少也反映了一種熱忱。可是在之後很長的時間裡,我對於群體與個人之間的關係感到非常絕望。我懷疑,只要人類社會存在的一天,個人與群體之間的衝突就永遠存在,只有在文學中才能找到救贖。這樣的想法毫無疑問太過悲觀了,雖然我現在還是認為,人類社會對於個體的壓迫是永遠永遠不會消除了。但是,但是,如果我們就這樣接受這樣的事實,如果我們選擇沉默,壓迫只會變本加厲;我們非得要不斷地揭露這樣的事實,我們不斷地大聲疾呼,不斷地反抗,唯有這樣,我們才有可能稍微減緩壓迫。 可是當我越來越清楚,我心裡理想的世界是什麼樣子,我就益發相信,革命不是我要選擇的路線。我心目中的社會是一個理性討論的社會,是一個平和的,尊重多元的社會。革命,無論是任何一種形式,都是一種激烈反對並且壓倒現存狀態的運動。而且看看現在的台灣,其實實在不需要多一個搞革命的,一邊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另外一邊是質疑這個政府的合法性。這樣說來,台灣的兩大政黨都算是搞革命的政黨。更不用說台灣社會上越來越極端的言論與對抗。 台灣的社會民主嗎? 我真的要說,台灣在架構上已經相當民主,我們有夠公正的選舉、安分守己的軍隊(也許對一個有戰爭危機的國家來說,是太過軟弱了)、一個有行政施行能力的政府(也許不是非常強,但是以世界標準來說,過得去了)、相對清廉的官員(相對,相對…)。比起很多極權國家,比起很多名字裡有共和國但是骨字裡是怎樣大家都清楚的香蕉或是鑽石共和國,台灣絕對是一個在制度上夠民主的國家。缺的是什麼? 是公民意識,是理性討論,是尊重少數的民主涵養。我想這些不是革命可以改變的,相反地,革命過度的激情只會讓我們離這些更遠。我們該做的是在我們現在這個不夠完美的民主社會裡實踐民主,去討論,去思辯。 當然,這不表示我們不用行動去抵擋不公不義。但是運動一方面是緊急的救助,另外一方面也是表達一種聲音,去促成社會的思考與改變。 我不再想追求革命,我但是相信我依然有著希望這個社會更美好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