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潑糞哥事件

我觀察最近很多政治和社會新聞的發展有著很雷同的模式。故事總開始於一個魯莽不妥協的舉動,並且自得意滿的舉動,接著是群情激憤,人肉漫罵極盡羞辱之能事,伴隨著當事人狡辯否詔,然後是犯錯的人屈辱的道歉與外界或高層的斷尾,加害人反成受害者,最後媒體又開始檢討高層外界的不當處理。馬總統、劉憶如、葉少爺、到潑糞哥,每一次的事件有著一樣的
為什麼我們的社會容許這樣的 loop? 為什麼我們已經感受不到平和的交流,總是一開始姿態高不可攀,沒有商量不求理解與對話,直接硬上; 要媒體爆出來才知道舉動不見容於社會?而鄉民的反擊也是直接最高級, 我們總是想要一個quick fix,一個立竿見影的結果,我們看到的就是一種粗率、極端而劇烈的反應。 但是真正的目的有達到嗎?

當我看到唐湘龍的文章,確實已經是這段時間出現的文字中最平和的, 但是那句"我看了你們的報導。才高三,卻滿18歲,書鐵定唸得不好。連「強恕」都唸不好。" 書念得好不好,跟做事情作得對不對,沒有直接的關聯。 特別是當我們把尺度放到個人品格的層面上。 當然我知道這篇文章的基調就是在強恕上去發揮, 但是拿書念得好不好,拿學校作文章, 不是也透露著一種傲慢與歧視? 

潑糞哥的行為是錯的,但是為什麼沒有人去問問他們為什麼這樣想 特別這不是一個單純的惡作劇,他們在影片裡說的他們在執行任務, 這表示他們是有一種信念的,這樣的信念是怎麼來的? 一古腦指責家庭,指責學校, 那麼我們的社會呢? 自以為反映民意的媒體們呢?  我們用強烈的言語暴力去對付做錯事的人、對付霸凌的人 是否暗示著只要有充分的理由,就可以用強硬的手段對付別人 可以壓力大到逼著父母讓他們演出下跪戲碼。 那麼具有"任務"的他們,也只是做同樣的事情? 

用歧視去對抗歧視,永遠也不可能消彌歧視,只是造成更多的屈辱與怨懟

貧窮文化: 墨西哥五個家庭的一日生活實錄-2

說實在的,我對於墨西哥的基本社會並不夠了解,對於這本書所描述的生活所能夠代表的意義,
但是有一點確實在這五個故事中可以明確感受到的,那就是現代化所造成的文化變遷,或許這也是路易士所要表達的主題吧, 從第一篇"墨西哥鄉村的一天"到最後的"洛馬 得 夏布鐵別區"或許正可以看出這樣子的變化 從幾乎與百年前不變,沒有受到任何現代化的影響的鄉村生活,到完全擁抱美國化生活假像的城市暴發戶。
紀錄片與人類學 雖然說這本書名為五個家庭一日生活的實錄,但是這並不表示這就是流水帳,一如文學反映生活,但是卻不是生活的紀錄。貧窮文化在這麼多的受試者中挑出了五個家庭,有選擇的理由。而它所挑出來描繪的一天,也應當有其代表性,是都是經過作者剪裁挑選過的。我想同樣以描述來展現人生的真實與意義的角度來說,說貧窮文化是一本文學作品真的不為過。這讓我聯想到紀錄片常常也背負著社會研究與藝術的雙重性質。
就這本書的五個家庭的生活而言,最讓我覺得特殊的是在這五個故事裡的男女關係。 在這五個家庭裡,只有兩個家庭的父母是有正式婚姻結合的,而這兩個家庭也剛好都是來自鄉間,其中一個是居住在鄉下的農民,另外一個則是在鄉村結婚之後才搬到墨西哥市(卡薩戈蘭大雜院)。而其它的三個家庭都沒有正式婚姻的自由結合關係。最後一家的城市暴發戶的生活型態已經很接近我們心目中的中產階級生活,有著基本的一夫一妻帶著孩子的小家庭,夫妻並沒有真正的結婚,而且另外兩個家庭, 麵包匠街與墨西哥城的邊緣,的婚姻狀態就非常有趣了。在麵包匠街的戈提也家,夫婦倆人本來都有孩子,在一起的原因只是因為他們需要兩個人一起才能養育孩子們;而住在墨西哥城邊緣的桑且家更是如此,甚至更為殘酷,桑且家的主人傑蘇只是為了要一個可靠的人幫他照料家裡的牲畜,才把曾有短暫情緣的路丕塔找來主持家務。傑蘇跟別的女人生下了許多子女;路丕塔也有自己的兒女。在這五個家庭中,儘管生活窮困,但是除了戈提也家之外,每一家的男主人都有外遇。他們的下一代更為混亂,女兒遭到始亂終棄,未婚生子的情形更是普遍,但是娘家卻毫不例外地,肩負起照顧女兒與外孫的責任。
我不確定這樣的現象是否是墨西哥特有的婚姻關係,抑或是社會底層常發生的現象。但是確實是一個值得關注的問題。

貧窮文化:墨西哥五個家庭一日生活的實錄

圖片
貧窮文化:墨西哥五個家庭一日生活的實錄(以下簡稱貧窮文化)是一本人類學的學術著作,但是路易士充滿感性與理解的細緻文筆,讓這本書也可以拿來當作是紀實文學或是小說來讀,至少我是抱著讀小說的心情在讀的。
研究的方法是跟研究的目標息息相關,無所謂好或是壞,只有適合與否,從最簡約去個人化的數字統計分析到最細緻保留最多細節的描述紀錄。一如這本書的標題,路易士無疑是偏向最底端的描述方法。或許這也是因為他所面對的這一個課題-現代資本主義社會裡的貧窮次文化,是如此的多元複雜,難以化約。現代社會的異質性遠遠勝過任何文明。在遊獵或是早期農耕的社會,社群幾乎是很少分工了,儘管或許有族長、祭司,但是他們依然跟其他族人一起打獵工作;但是現代的社會,分工精細加上人的流動、自由變換職業與宗教,幾乎很難找到在文化上,價值觀上相同的一群人。就算是來自同樣的故鄉,同樣血緣,,不同的教育,不同的職業,不同的信仰,讓每一個人身上所背負的文化印紀都非常不一樣。把他們化約成數字,歸納成一句兩句的結論,是無法反應出他們的真實狀況,也會得出錯誤的結論。也依此路易士採取了鉅細靡遺的田野紀錄,配上了錄音,讓受訪者可以自由地表達他們內心的想法。要做到這樣是非常不容易的,不僅僅是需要花上很多的時間,更重要的是本身的耐心與同理心,才能讓他能夠取得受訪者的信任。他的文筆確實非常優美,可以當作文學作品看待。
一如他自己所言:" 我想,要了解生活是不能應用嚴峻的規範或法條的;生活本身充滿了流轉,也跨越了所有的分類系統和分割方式;它對人類創發的種種區隔是毫不在意的。事實上,我也見不到文學與社會科學間存在了什麼衝突。"
路易士所創造了貧窮文化這個詞,但是這個詞所產生的影響卻非他所願,而朝他理念截然不同的方向發展。路易士一輩子都以研究窮人為職志,而他的研究方法是充滿著人道情懷的,一如他在面對記者問他說他是否已跡近"彌賽亞主義"時,他的回答是:"恐怕是吧,但如果做研究的人不行之以愛,不跡近於宗教行事,他就接觸不到任何人了;最高完美度科學技巧的冰冷挪用是產生不了什麼有用的東西的。"

但是貧窮文化這個詞,卻往往被濫用,帶著負面的色彩,暗示著窮人的價值觀與生活方式是導致了他們的貧窮,而且對此的描述往往非常貶抑充滿歧視。與路易士同時期的美國社會學家漢靈頓(Michael Harringt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