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葳的神話接龍之十-行雹-池北偶談

在寫上篇的時候，在網路上找到的關於李衛公行雨的相關故事，記載在清朝王士禎的池北偶談。王士禎乃是明末清初人，與著有聊齋誌異的蒲松齡相當友好。池北偶談是他的筆記小說，包含四個部分:談故、談獻、談藝、談異。這篇行雹出自「談異」，原文如下：

邑北蘇王莊民某，粥姜於平原。見主人次子晝臥不醒，問之曰：病乎？主人曰：非也，子昨往田間，忽雲陰風起，不覺身入雲中，見神人數十輩，形狀詭異， 各駕一車。駕車者似羊而獰。車中皆冰雹，教之以手撒雹，雹寒甚，令納手羊毳間，頓暖如火。方撒之頃，或以蒲葵扇子障之，須臾不知行幾百里。雹盡，恍忽已在原處矣，歸家困甚，寢未覺耳。始知李衛公行雨非妄。

跟李復言的「李衛公靖」相較，「行雹」不能算是小說，而是聽聞筆記。也因此質樸許多，也就更能反映神話的原本面貌。入夢替天行事並非罕見，直到現在也有很多人做過類似的夢。行雹的過程與李衛公靖行雨比較，就顯得直覺多了，直接了當地把冰雹灑向大地，灑完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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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葳的神話接龍之九-李衛公靖行雨

筱葳的神話接龍之九-李衛公靖行雨

在之前的神話接龍中提到了關於龍與水神的幾個傳奇，現在趁blog重開的機會來把它們補完一下。這次要介紹的故事也是關於龍神行雨的故事-李衛公靖，原出自於唐朝李復言的「續玄怪錄」，收錄在太平廣記中。故事以唐朝開國元李靖為主角，杜撰了他年輕時候替龍行雨的奇事，也以神鬼之說預言了李靖日後的際遇。

唐衛國公李靖，微時，嘗射獵靈山中，寓食山中。村翁奇其為人，每丰饋焉，歲久益厚。

故事的主角當然要是年輕帥哥囉。很多的傳奇故事主角都會假託當代的名人，一如這篇故事中的李靖，往往是在主角尚未發跡時，來彰顯故事主人翁貧賤時就已展露的高貴品格。儘管這裡沒有直接寫出李靖為人如何，卻以村人的餽贈間接說明了他受到村民的喜愛。

忽遇群鹿，乃遂之。會暮，欲舍之不能。俄而陰晦迷路，茫然不知所歸，悵 悵而行，因悶益甚。极目有燈火光，因馳赴焉。既至，乃朱門大第，牆宇甚峻。扣門久之，一人出問。靖告迷道，且請寓宿。人曰：“郎君已出，獨太夫人在。宿應不可。”靖曰：“試為咨白。”乃入告。复出曰：“夫人初欲不許，且以陰黑，客又言迷，不可不作主人。”邀入廳中。有頃，一青衣出曰：“夫人來。”年可五十餘，青裙素襦，神氣清雅，宛若士大夫家。靖前拜之。夫人答拜曰：“兒子皆不在，不合奉留。今天色陰晦，歸路又迷，此若不容，遣將何适。然此乃山野之居，兒子還時，或夜到而喧，勿以為懼。”既而食。頗鮮美，然多魚。食畢，夫人入宅。二青衣送床席裀褥，衾被香洁，皆极舖陳，閉戶系之而去。靖獨念山野之外，夜到而鬧者何物也？懼不敢寢，端坐聽之。

獵人與樵夫往往是傳奇故事的主角，或許是因為在農業時代，獵人與樵夫是少數深入森林裡的人(可能還要加上採藥人與挖參人)，他們處在文明與自然幽微邊界上，充當交換的角色，也就難怪他們常常會有奇遇。故事中的女主角太夫人很不幸地不是年輕正妹(誤)，而是端莊婦人，因為荒野夜深，儘管家中無男子，依然留宿李靖。正如同孟子所云：「男女授受不親，禮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權也。」太夫人確實知書達禮，或許也反映了古代社會對旅行者施以援手的習俗。”頗鮮美，然多魚”生動地點出了主人的真實身分而與後文呼應。太夫人的話欲蓋彌彰，只是讓人更加驚恐，但李靖的反應是沉靜的，沒有沒傻愣呼呼大睡，也嚇得不知所措，更沒有好奇地跑出去窺探。

夜將半，聞扣門聲甚急。又聞一人應之，曰：“天符，報大郎子當行雨。周此山七百里，五更須足。無慢滯，無暴厲。”應者 受符入呈。聞夫人曰：“兒子二人未歸，行雨符到，固辭不可。違時見責。縱使報之，亦以晚矣。僮僕無任專之理，當如之何？”一小青衣曰：“适觀廳中客，非常人也。盍請乎？”夫人喜。因自扣其門曰：“郎覺否？請暫出相見。”靖曰：“諾。”遂下階見之。夫人曰：“此非人宅，乃龍宮也。妾長男赴東海婚禮，小男送妹，适奉天符，次當行雨。計兩處云程，合逾万里。報之不及，求代又難，輒欲奉煩頃刻間。如何？”靖曰：“靖俗人，非乘云者。奈何能行雨？有方可教，即唯命 耳。”夫人曰：“苟從吾言，無有不可也。”遂敕黃頭，靸青驄馬來。又命取雨器，乃一小瓶子，系于鞍前。戒曰：“郎乘馬，無勒（“勒”原作“漏”，据陳校本改）銜勒，信其行。馬跑地嘶鳴，即取瓶中水一滴，滴馬鬃上。慎勿多也。”

中國神話故事的一大特色，就是中國的天神系譜以一種極其官僚化的方式呈現，在這個故事裡也可以看出其顢頇。天機不可洩漏，但是行雨符午夜方到，五更須足，也實在有些強人所難；而兩位公子本當留守候命，卻開小差，擅離職守，也是該罰。在中國傳奇故事中，最有鬼點子的就是ㄚ環了，小青衣建議太夫人請李靖代為行雨。李靖身為凡人，自然沒有行雨的經驗，但是青驄馬有著如同有著autopilot，甚至還有導航點提示音。雨器乃是一小瓶子，要降雨，就取瓶中水滴在馬鬃上，這是種擬似巫術。比較讓我覺得有趣乃是，故事中的降雨，反直覺似地不直接將水滴灑於大地之上，反而滴在馬鬃之上。或許青驄馬在這裡代表大地，或著我更喜歡的想法，青驄馬乃是雲的化身。

于是上馬騰騰而行，倏勿漸高，但訝其隱疾，不自知其云上也。風急如箭，雷霆起于步 下。于是隨所躍，輒滴之。既而電掣云開，下見所憩村。思曰：“吾扰此村多矣。方德其人，計無以報。今久旱，苗稼將悴。而雨在我手，宁复惜之？”顧一滴不足濡，乃連下二十滴。俄頃雨畢，騎馬复歸。

當兵最怕天兵，做實驗最怕不按照manual來的學弟。李靖就是這樣的傲嬌，也許出於好意，但是自以為是不按規矩辦事，反而幫倒忙。但是在文學上說，這樣的反差正是整個故事的精華所在。要是乖乖只滴一滴，整個故事就不好玩了

夫人者泣于廳曰：“何相誤之甚！本約一滴，何私下二十尺之雨？此一滴，乃地上一尺雨也。此村夜半，平地水深二丈。豈复有人？妾已受譴，杖八十矣。”但視其背，血痕滿焉。儿子亦連坐。奈何？靖慚怖，不知所對。夫人復曰：“郎君世間人，不識云雨之變，誠不敢恨。只恐龍師來尋，有所惊恐，宜速去此。然而勞煩，未有以報，山居無物，有二奴奉贈。總取亦可，取一亦可。唯意所擇。”于是命二奴出來。一奴從東廊出，儀貌和悅，怡怡 然。一奴從西廊出，憤气勃然，拗怒而立。靖曰：“我獵徒，以鬥猛事。今但取一奴，而取悅者，人以我為怯也。”因曰：“兩人皆取則不敢。夫人既賜，欲取怒者。”夫人微笑曰：“郎之所欲乃爾。”遂揖与別，奴亦隨去。出門數步，回望失宅，顧問其奴，亦不見矣。獨尋路而歸。及明，望其村，水已极目，大樹或露梢而已，不復有人。其後竟以兵權靜寇難，功蓋天下。而終不及于相。豈非取奴之不得乎？世言關東出相，關西出將，豈東西喻邪？所以言奴者，亦下之象。向使二奴皆取，即極將相矣。

在中國有所謂「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說法，說明天上人間的尺度不同，換言之，其實天庭就是世界的縮影，具體而微，天上的微小變化，反映到現世都是驚天動地，這可以說是抽象化的接觸律。李靖畢竟還是李靖，知道自己做了錯事，還會羞慚驚駭，並不是推說為什麼當初沒有解釋清楚。太夫人非常有度量，儘管連坐受責，卻沒有責怪，反而依然贈以功名，但李靖僅取怒奴，終身只能為將，不能及相位。事實上李靖當過刑部與工部尚書，也當過尚書右僕射，要說他已出將入相實不為過。

延伸閱讀

筱葳的神話接龍之ㄧ 禿尾巴老李

筱葳的神話接龍之二 柳毅傳

筱葳的神話接龍之三 敖格瑪蘭

筱葳的神話接龍之八-田螺姑娘

中國的神話研究往往認為中國的神話因為受到歷代文人的修改删添而喪失原本神話的特質；但是另外一方面也因為流傳甚久，能從不同朝代的記錄中看出一個傳奇故事是如何在不同的文本中變化。田螺姑娘的故事便是這樣的例子。

田螺姑娘現存最早的完整故事，出自於「搜神後記」：

晉安帝時侯官人謝端，少喪父母，無有親屬，為鄰人所養。 至年十七八，恭謹自守，不履非法。始出居，未有妻，鄰人共憫念之。 規為娶婦，未得。

端夜臥早起，躬耕力作，不捨晝夜。 後於邑下得一大螺，如三升壺，以為異物，取以歸，貯甕中，畜之十數日。端每早至野，還，見其戶中有飯飲湯火，如有人為者，端謂鄰人為之惠也。數日如此，便往謝鄰人。鄰人曰：“吾初不為是，何見謝也？”端又以鄰人不喻其意。然數爾如此，後更實問，鄰人笑曰：“卿已自娶婦，密著室中炊暴，而言我為之炊耶？”端默然心疑，不知其故。

後以雞鳴出去，平旦潛歸，於籬外竊窺其家中，見一少女從甕中出，至灶下燃火。端便入門，徑至甕所視螺，但見女，乃到處下，問之曰：“新婦從何所來，而相為炊？”女大惶惑，欲還甕中，不能得去。 答曰：“我天漢中白衣素女也。夭帝哀卿少孤，恭慎自守，故使我權為守舍炊烹。十年之中，使卿居富得婦，自當還去。而卿無故竊相窺掩，吾形已現，不宜複留，當相委去。雖然，爾後自當少差，勤于田作，漁采治生，留此殼去，以貯米谷，常可不乏。”端請留，終不肯。時天忽風雨，毅然而去。

端為立神座，時節祭祀。端為立神座，時節祭祀。居常饒足，不致大富耳。 於鄉人以女妻之。後仕至令長雲。 今道中素女祠是也。今道中素女祠是也。

如果以白衣素女的故事來來說，是「天女婚配」神話類型的一個變體。「天女婚配」類型的神話幾乎可以在所有文明中找到，在中國神話中也有很多例子，例如董永與七仙女或是牛郎與織女的故事。不過在「搜神後記」裡，白衣素女未曾與謝端婚配，被發現後即離去，而留下了螺殼，讓謝端存放米穀。在敘述中，這個螺殼是否具有神異，能否向聚寶盆那樣生出米來，並不明確。有神異或是沒有神異都說得通。不過關照上下文，我會覺得把螺殼當成沒有神異，只是留下讓謝端自我惕勵的象徵，會讓故事鼓勵勤奮的意涵更明確些。

但是一如謝端或是董永，天女婚配的故事中似乎有很大的部分是用來安慰或是獎勵農業社會老實守分的窮苦男人，他們按照社會對他們的期待，不做投機的事情，但是反而生活困頓，在婚姻市場上也不吃香。天女婚配的故事正是為他們所營造出來的一種幻想，但是也同時暗示了，在現實世界中，羅漢腳的存在所造成的緊張關係，也同時反映了儒家不斷宣揚的道德理想世界與現實世界的差異。

田螺姑娘的故事從白衣素女之後不斷流傳到中國各地，也不斷產生各種變異。但是其核心-男主角將田螺安置在家中後，田螺在男主角下田後起身做飯，男主角見疑後，回返發現真相-的段落通常都是保留的。

在大部分的演變中，田螺不再是上天派下來幫助謝端的仙女，反成精怪之屬，而變成了人妖相戀的情節。為了解釋為何田螺會愛上謝端，同時也受到了因果報恩的影響，往往在故事的前端加上了謝端救田螺的情節，此時田螺也不再是謝端拾起，而是小田螺自己跟著謝端爬回家。精怪報恩是中國傳說故事常常出現的元素，也反映了中國受到佛教傳入的因果輪迴思想，同時也有勸人向善的道德勸喻。不過我個人認為這種橋段使用過於浮濫，儘管可以交代前因，但是反而失去了突然撿到神異的驚奇之感。謝端發現田螺姑娘後，劇情多半安排兩人成婚。變異最大的情節反倒是故事的結尾，兩人成婚，基本上按照童話故事，王子公主就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了；但是在田螺姑娘故事的變體中，很多都沒有在兩人成婚後停止，在寧波的田螺姑娘故事裡，出現了螞蝗精搶親，謝端與村民營救的段落，這也呼應其故事開始的報恩情節，謝端即是拯救被螞蝗糾纏的田螺。

此外，在田螺姑娘故事的變體中，螺殼也有著如同「羽裳天女」中的羽衣的作用。儘管只有少數的文本裡，有明確的出現男主角將螺殼藏起來強迫田螺姑娘與之成婚的情節。但是在為數剩多描寫到田螺姑娘離去的故事裡，田螺姑娘大多是跳進螺殼，消失不見。

田螺姑娘的離去往往是因為主角或是主角的兒子有意無意，唱歌諷刺田螺姑娘，讓田螺姑娘受辱而去。田螺姑娘離去的情節與「羽裳天女」相較的話，或許也反映出在人們心目中對於動物的位階。田螺是田間尋常之物，儘管成精成怪，依舊比不上仙鶴的優雅曼妙。

參考文獻

論田螺女型故事

華文教育網-田螺姑娘

田螺姑娘

叛變克朗多Betrayal at Krondor

叛變克朗多毫無疑問是經典RPG，但是一如叛變克朗多所根植的原著時空裂隙(Riftwar)系列小說，在經典汗牛充棟的現代，續作無力的叛變克朗多算不上經典中的經典，論起重要性與代表性，更不能夠與創世紀或是巫術相比，但是在我小小的心裡，叛變克朗多佔有最重要的地位，或許不是我玩過讓我最棒的 RPG，但絕對是對我影響最大的；而私以為叛變克朗多對於台灣奇幻文學界也是影響深遠，因為它，朱學恆大大在軟體世界開始了奇幻圖書館的連載，一系列介紹奇幻小說與科幻小說的文章，開始了他在台灣推廣奇幻文學的志業。

沒有叛變克朗多，台灣的奇幻文學也是會慢慢發展起來，但是這棵大樹(好啦，我承認還不夠大) 生長的曲直紋理將會與現在的大不相同。而一個笨笨的國中生也受到朱大大的感召買了Raymond F. Feist的”Magician”開始死K，開始了她的奇幻閱讀。

叛變克朗多是由Dynamix公司於1993年以Raymond E. Feist的時空裂隙小說為背景製作的角色扮演遊戲，並拿到了該年的CGW年度最佳角色扮演遊戲，而事實上叛變克朗多也是以模擬遊戲聞名的Dynamix 公司唯一的一部角色扮演遊戲。故事依舊圍繞在時空裂隙之戰系列小說的核心-生命之石。遊戲故事的鋪陳是以章節的形式，也就是當完成了主線任務，故事就會進入下一個章節，故事劇情算是相當有區折有深度，而角色的塑造也很成功。儘管章節式的進展方式看起來是單線進行而有些單調，但是得益於Dynamixa模擬遊戲的經驗而創造出的廣大世界，讓這個遊戲豐富起來，除了少數的章節外，幾乎每個章節你都可以在整個大陸上頭亂繞，而大量的支線任務讓你旅行其中不會感到無聊。

對於細節的重視，更是這個遊戲在這個多年仍然讓人回味的重要特質。遊戲的主畫面是第一人稱視角，而與當時同樣採取相同視角的角色扮演遊戲如魔法門，魔眼殺機等等比較起來，最大的進步就在於它的視野轉動是任意的，而其他的遊戲依然只能一次轉九十度角。遊戲有日夜變化，而角色必須要進食跟睡覺，不然就會飢餓生病(但是有個任務就需要飢餓的狀態才能解謎)。角色的發展與技能系統也是我很喜歡的漸進式熟練系統，也就是當你使用一種技能越多次，就會慢慢進步，而技能相關的屬性也會增加。當然技能也可以經由看書或是請人教導而增加。技能不多，但是都算是很實用，而在遊戲的進行中，也可以很明確地感受到技能的提升。

物品的細緻更是令人讚嘆，刀劍會因為砍劈而受損，必須要用磨刀石磨利；鎧甲也需要敲打修補；弓弦必須要不時擦松香，或是等斷了的時候換弦。武器可以抹毒，也可以塗上石油點火，便成火劍(這真是唐突寶劍)。和遊戲角色的成長一樣，不同物品的數值從頭到尾不會有數量級的成長，但是卻能夠明確感受到差異性。而除了數值之外，具有特色的物品說明也讓遊戲的背景更鮮明，也更能營造整個世界。其實相較之下，華人遊戲在這方面的經營就少了很多，幾乎所有的歐美RPG在文字量都非常大，不只是對話，更有許多文件、傳說故事、書籍，共同創造一個世界的存在感與歷史感，可是台灣的遊戲幾乎很少有對話之外的描述，連物品也都是一行文，讓我覺得有點遺憾，因為這是可以用心去補足技術力不足的地方，但是卻沒有好好把握。

劇情上，或許得益於遊戲發生在原著小說黑暗的真相與王者之血之間，所以在劇情安排上必須要考慮與原著銜接的問題，因此所有在遊戲中出現的非原著角色都必須要壯烈犧牲，因而在結局上就顯得悲壯，而比起在大部分的遊戲與小說中打不死的主角威能來說，讓人印象深刻。小說的作者Feist對於遊戲的內容也採取包容接受的態度，儘管實際上，遊戲的內容乃是由遊戲設計師Neal Hallford和John Cutter所編寫。而後來Feist依據遊戲內容寫了小說”Krondor: the Betrayal”時，亦把兩位設計師當成共同作者。不過缺乏支線劇情，加上作者明顯偏愛原著角色，讓小說的評價不高。除了當整個遊戲的第一主角 Gorath與大法師帕格Pug在洞窟裡撿到了昔日龍王-凡黑如人的鎧甲，帕格要他穿上，但是Gorath斷然拒絕，這一段讓我小小印象深刻外，因為這也反映了遊戲與小說的不同，遊戲裡哪裡管這個，看到好裝甲當然是穿上再說。整體而言，我認為小說的成就不如遊戲。

而這個從國中開始玩，直到大二才真正把它玩完的遊戲；這個讓我讀了第一本英文小說，而又讓我去美國的時候一口氣買了Feist所有小說回來看的遊戲；這個現在我又開始重玩的遊戲，在我到目前的生命中，它的重要性是沒有別的遊戲可以比得上的，即便是比它更好玩的遊戲。

叛變克朗多的遊戲現在可以在網路上合法下載，而在DOSBox等DOS模擬器下進行也相當順暢，有興趣的同好可以下載來體驗一番。

http://www.hi.is/~eybjorn/krondor/krondor.html 最完整的攻略網站，裡面也有完整
遊戲的下載
http://www.lucifer.tw/ 路西法地獄，這不用多說啦，裡面的奇幻圖書館有朱老大對於原著小說與遊戲的介紹
www.crydee.com/ 原著小說作者Raymond E. Feist的半官方網站